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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曆史留給後人—訪《撫順工業文化遺産調查與思考》主編張波

2018/12/5 10:35:37  作者:林曉慧 編輯:李丹  
[導讀]:撫順有創辦于1901年,號稱亞洲第一大露天煤礦的西露天礦;有高聳入雲的世界最高的龍鳳礦井架;有建于20世紀30年代的石油一、二、三廠,撫順鋁廠、特殊鋼廠、撫礦機械廠、撫順發電廠等遺址群;這些在中國工業史上具有國寶級價值的工業遺産經曆了一個多世紀的風霜雨雪而留存至今,見證了從洋務運動時期到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直到中國工業化的發展曆程,是中國近代工業發展史的重要實物例證。

  撫順有號稱亞洲第一大露天煤礦的西露天礦;有高聳入雲的世界最高的龍鳳礦井架;有建于20世紀30年代的石油一、二、三廠,撫順鋁廠、特殊鋼廠、撫礦機械廠、撫順發電廠等遺址群;這些在中國工業史上具有國寶級價值的工業遺産經曆了一個多世紀的風霜雨雪而留存至今,見證了從洋務運動時期到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直到中國工業化的發展曆程,是中國近代工業發展史的重要實物例證。

  如果說豐厚的撫順工業文化遺産是這座城市寶貴的財富,那麽最近出版的《撫順工業文化遺産調查與思考》一書就是記錄這些財富的“賬單”。12月3日,記者采訪了“記賬員”——該書主編張波。

  緣由

  拜讀今年出版的《撫順工業文化遺産調查與思考》一書前,我可以說是對工業文化遺産所知甚少,雖然知道撫順的“一井一坑”,知道撫順的鋼廠鋁廠,卻不知它們是不可移動的工業文物。接到采訪任務後,我更迫切地想知道出書的主編張波到底是咋想的。

  我得到的答案只有兩個字——情懷。

  今年剛剛退休的張波在撫順市博物館搞考古研究了一輩子,而對工業文化遺産的調查是從2001年開始的,一直到2012年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張波和他的團隊經過了十多年的走訪調查,深入調查並記錄了撫順的一百多處工業文物。

  你可能有疑問,考古的不是考古學家嗎?他們不是研究古代的古遺址、古建築之類的嗎?怎麽跟一些廠礦、機械設備較起勁了呢?張波告訴我,曆史和文物古迹是昨天的,代表著已經消逝的過去,所以對曆史與文物古迹的保護和挖掘研究是他們的本職。過去他們涉獵的對象基本都是農業時代的曆史範疇。而眼前他們面對的確是工業時代的作品,屬于現代範疇。“人類的工業革命已經幾百年了,信息時代的到來宣布了傳統工業的尾聲,也就是後工業時代已經擺在我們面前。如果我們忽視這些即將消逝的後工業時代的曆史,那麽大批即將謝幕的工業時代的實物也會隨之消逝。爲了給後人留下這些工業文物,我們這些文物工作者有責任和義務將這些工業文物記錄下來,這也是在記錄我們撫順煤都輝煌的工業往昔。”

  調研

  讀到這裏你有沒有跟我一樣的問題——到底啥叫工業遺産?

  張波耐心地告訴我,工業文化遺産是有曆史價值、技術價值、社會意義、建築和科研價值的近現代工業文化遺存,包括建築物和機械、車間、磨坊、工廠、礦山以及相關的加工提煉場地、倉庫和店鋪,生産、傳輸和使用能源的場所,交通基礎設施,以及一些老字號。此外,還包括與工業和城市發展相關的住房、供電供水等城市市政設施及宗教和教育設施。

  知道了啥叫工業文化遺産後你又要問了,撫順有哪些標志性的工業文物?這些工業文化遺産承載著哪些工業文明信息?記錄著哪段工業文明曆史?

  如果說撫順最典型的工業文物,當屬“一坑一井”,“一坑”你一定很熟悉,就是曾經以“亞洲第一”聞名的人工挖掘的西露天礦,這是目前撫順市最大的工業遺迹。“一井”你不一定了解很多,它就是高達63米的巨大工業構築物——龍鳳礦豎井,它的外形像紀念碑一樣,曾經是“煤都”的象征和標志。張波告訴我,很遺憾,他們調研時沒能下到井底,但通過采訪和查資料,也將這當今世界上現存的唯一煤礦豎井了解通透。“現在爲了加強保護,礦留守處將豎井樓底層的門窗及通風口用鋼筋鐵板焊接堵死,在周圍也修建了兩米多高的圍牆。”

  其實,工業文化遺産領域是前無古人的嶄新領域,這也給張波和他的團隊的調研形成了很大的困難,因爲沒人了解,沒人理解,所以他們經常到處碰壁,尤其在他們開展工業設備設施的現狀調查時,經常得不到廠礦企事業單位的理解,將他們阻擋在外。

  “當時我們只有介紹信,但很多廠礦都不認這個。你告訴他們你是博物館的,要調查研究他們廠的工業設備,直接一點的人進都不讓你進,委婉一點的告訴你他去請示一下,結果一請示人直接沒影了。”對于這些不支持張波很無奈。

  這可咋辦?看不到實物,他們如何斷定這就是工業文物?考古學家都是執著的,不讓進,他們就想辦法,翻牆、跳欄杆他們經常幹,只要能見到實物並記錄下來,危險系數再高,他們也不怕。有時有的廠礦設備已經停産很久了,很多廠裏的年輕人不知道作爲何用,他們就要召集一些退休老職工進行座談。有的建築已經改變了模樣,他就要去走訪老住戶,采訪調查建築改變之前的樣子和由誰居住……他們就這麽坎坷地記錄了十二年,才有了撫順這一百多處工業文物的記載。

  “工業文化遺産可以直觀地反映人類社會發展的部分重要過程,並具有曆史、社會、科技、經濟和審美的價值,也是曆史發展的重要物證。”張波告訴我,如今,起始于1901年就進行煤礦開采,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擴建爲規模宏大的亞洲第一大露天煤礦的西露天礦,以及在20世紀中葉形成巨大産能的龍鳳豎井,石油一、二、三廠,撫順鋁廠,特殊鋼廠,撫礦機械廠,撫順發電廠等一批重工能源企業,它們都已成爲重要的工業遺産遺址群。

  這些年,張波和他的團隊爲了調研走了多少地方,采訪過多少人已經數不清,但《撫順工業文化遺産調查與思考》一書裏記錄的煤礦工業遺産、石油工業遺産、冶金工業遺産、有色金屬工業遺産、電力水利工業遺産、交通運輸工業遺産、機械化工工業遺産、教育場所建築物、城市市政設施與住宅建築、紀念碑等都是他們實實在在了解曆史,研究實物,查詢資料,以曆史價值、科學價值和藝術價值的角度去判定和看待的。書裏大量的文字介紹和圖片記載正是說明了他們的態度和決心。

  “走訪調研時,我們都是以搶救珍寶的態度遏制那些瀕臨淘汰的工業設備設施被熔煉消解的盲動,以審視青銅器那樣的眼光來看待工業文物的珍貴價值。”

  思考

  “工業文化遺産是人類文明的物化曆史,是不可再生的,它在一定程度上見證了中國國有企業成長的曆史。保護好這些遺産,就是保存這段成長的曆史。”張波無比誠懇地說。

  保護好撫順的工業文物也是他的使命和追求,更是出版這本書的意義。

  撫順作爲一個老工業基地,被列爲資源枯竭型城市,伴隨著當前的經濟結構調整和發展戰略轉型,大批曾是國家經濟支柱和工業骨幹企業和礦山退出生産經營領域,後礦山時代和後工業時代突如其來的降臨,成了問題。

  《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曾提出對文物和文化遺産的保護方針——保護爲主,搶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強管理。張波認爲,“合理利用”是工業文化遺産得到保護的重要途徑,因爲只有把工業文化遺産利用起來,發揮它的各種價值,才能在使用中得到根本的保護。

  那麽,如何才能更好地保護撫順的工業文化遺産呢?張波建議,可以建立工業博物館、建立文化産業園區、工業文化遺産遺址公園等。經過調查研究,張波了解到,國內外建立工業遺址公園的成功實例有很多,例如美國西雅圖煤氣廠公園、德國北杜伊斯堡景觀公園、法國雪鐵龍公園、加拿大維多利亞島布查特公園等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與延續了工業文明。而我們撫順可以依托龍鳳礦豎井,規劃建設煤都遺址公園,把機器設備作爲工業雕塑,作爲工業文物展示出來。同時,把撫順的電鐵融入其中,在龍鳳礦豎井現存的電鐵鐵道上展示電鐵客車,作爲一道行走的風景線,進一步拉動了撫順旅遊行業。

  采訪的最後,張波告訴我,他的期望是:保護好這些舊時期的老建築和城市設施,並把它們同建設煤都遺址公園和大電鐵全景式的展示結合起來,統籌規劃,分步實施,從而呈現出一個心靈和視覺都具有震撼力的宏大景觀。

  工業文化遺産和工業文物與古代青銅器同等重要,都是一個時代的藝術品,有它們的藝術價值、社會價值和研究價值,更是撫順社會經濟與曆史發展的見證和文脈延續的載體。所以,願你跟我一樣,拜讀《撫順工業文化遺産調查與思考》後,能更透徹地了解工業文物,關注和保護我們的城市遺産! (林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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