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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秀江:那時的硬座車

來源:撫順七千年 2019/7/24 9:26:33  作者:郭秀江 編輯:李丹  
[導讀]:近些年,尤其是這兩年,江南北疆地折騰了好多趟,朋友見面說:給民航鐵路捐款呢!可不,哪個往返一個人上千塊錢也打不住,何況還兩個人折騰呢!心疼是自然的。可旅程的方便舒適,很快地消弭了“心疼”。而身體舒適,心情愉悅,窗外的景色,便更覺明媚。

  —乘車有感(1)


  近些年,尤其是這兩年,江南北疆地折騰了好多趟,朋友見面說:給民航鐵路捐款呢!可不,哪個往返一個人上千塊錢也打不住,何況還兩個人折騰呢!心疼是自然的。可旅程的方便舒適,很快地消弭了“心疼”。而身體舒適,心情愉悅,窗外的景色,便更覺明媚。

  若說長途旅行,我的首選就是火車。飛機雖快,但畢竟空間逼仄,窗外的景色也單調。火車臥鋪就不同了,可坐可躺,可行走的空間也大。

  近些年,火車臥鋪車裏的硬件條件不斷地得到改善,熱水器由煤加熱改爲電加熱,幹淨了許多。盥洗處的空間也大了,車廂首尾都安置了衛生間,並安裝了電子顯示,讓你在車廂內就知道衛生間是否空著。事情雖小,卻極具人性化。因爲他著眼于普通人的生活高頻次地需要,給數不清的乘客帶來方便。我常想,提出這個創意的人,決定實施的官員,不以善小而不爲,都應該獲獎。而手機充電插座的設置,可以稱之服務工作與時俱進。

  舒適之余,老年情懷作怪,心裏免不了又來一番今昔對比,誰讓我有了半個世紀的乘車史呢!往昔硬座車廂的體會,說刻骨銘心也不爲過。

  早年坐硬座車的幾率高,那時不僅車次少,與客流量不匹配,大概是每列車的臥鋪車廂也少,總之臥鋪票極其難買,即使是公出,也要找熟人,或單位的關系戶。在大城市比較講規則的地方,也有過淩晨去售票點排隊的經曆。我還是挺贊成這樣的方法,不用挖門盜洞,不踏人情。

  有時時間緊,如果在車上只過一夜的話,就不費那個勁了,有座號就走。坐一夜算啥,當年大串聯,從撫順北站擠上車,就停在車門口,車廂無論如何是擠不進去了,那是站了整整一夜,又連一個白天。記得到永定門車站時,天又是黑的。

  有了那經曆墊底,座號就是享福了。當然,座號都買不到的時候也不少。站在車廂的過道上,或車廂一頭的水池旁,任來往的乘客和售貨車在身邊擠來擠去,人多時,站都站不安甯。偶爾,身邊的“坐客”去上廁所,在他的空位上坐上幾分鍾歇歇腿,都是幸運了。更幸運時,身邊坐客下車了,你能取而代之。那也是需要他提前答應你,你才能有把握坐下,否則就不知誰捷足先登了。可這種幸運自打鐵路實行全程對號後,就幾乎絕迹。往往是你還沒坐穩,就被新上車的旅客對上號了,你只能無奈地站起來。

  還有一種幸運,就是你附近的坐客同情心煥發了,把座位讓給你歇歇。或者她向裏擠擠,讓你能搭個邊。我曾有幾次撞到這種幸運,仿佛享受了人間大愛一般被感動。

  硬座車定員108人,那時車廂過道上,車廂門口往往都有不少站客,湊到200人不困難。

  上世紀80年代末的一個初冬,我公出乘144次列車由讓湖路站,(大慶油田西部的火車站,現在的大慶西站),經通讓線去遼西,之前還是求人買的座號。

  夜裏,這列由齊齊哈爾開往長江北岸浦口的列車到達讓湖路,站台上等車的人密密麻麻,而且大包小裹。看來都是打工回鄉的農民工。好不容易上得車來,當我移動到位于車廂中部我的座號時,發車已好半天了。我一只手拎著一只不大的旅行袋,另一側的挎包帶子,活活地把肩上結結實實的風衣扣子卡掉了。腳不是踏在地板上,而是從高高低低的行李包裹上跋涉行進,當我好不容易坐下來後打量四周,這趟列車,幾乎可以說是江蘇農民工的專列。

  硬座一個車廂只有一個廁所,經常人滿爲患。偶爾瞧見廁所門口沒人,即使沒有便意也想去一趟,以便未雨綢缪。雖然,那裏邊的衛生狀況實在難以恭維。

  車廂裏的衛生狀況也不盡人意,這並非列車員不盡責,常見他們一遍遍地掃,可垃圾從茶座上,從乘客們的手上,嘴裏不斷産生,又隨意丟棄在地板上。也許那些年人們剛從溫飽線外走來不久,對食物的要求和對饑餓的余悸還較強,所以旅行攜帶的食品往往過于充足。而公共場所衛生習慣的概念還沒建立。

  在那時的硬座車廂裏,我見識過某些乘客隨遇而安的適應能力。只見他們打開行李,拿出一長塊塑料布,或者被單,毯子之類,塞進座椅下邊鋪開,而後,人就鑽了進去。在他彼時的視野裏,地板上的垃圾應該被放大了,幾雙足下的特寫,就豎在眼前。氣味的混合交織,是不可避免的。然而,不見躺下的人有什麽不適,不一會就齁聲大作了。

  那時的硬座車廂,旅客密度大,人員雜,你就是有座號,精神也完全放松不得,時不時的,特別是停站之前,要瞄瞄放在行李架上的行包。夜間行車時,列車員也多次地提醒乘客,別光睡覺,注意自己的行李物品。

  近些年除開春運、學生開學放假高峰、長假外,尋常的日子,去車站、售票點、上網,可以輕易地買到臥鋪票。一般無需求人。這當然與車次增加直接相關。而車次的增加,不是簡單的一句話所能實現的,需要國家經濟實力的支撐。

  由于臥鋪票好買了,又由于年齡漸大,身體的本錢不厚實了,出門又多是長途,便與硬座車絕緣了。臥鋪還不算,兒子還多次不顧我們事後的嗔怪,訂軟臥票。盡管我們覺得此舉純屬浪費,可軟臥車廂畢竟更清靜些。記得計劃經濟時期,乘軟臥得夠一定級別才行。

  上個月,我從大慶返滬的途中,又在撫順停幾日,走時擔心雷鋒號路上被堵車著急,就改由撫順北站乘K7556去沈陽北,售票室裏不見了貫之多年的長隊,只有窗口幾個買票的人。不到一小時的車程,自然是買硬座,而座號毫無問題。

  從從容容地檢票上車,車廂裏幹幹淨淨,座位略有空余。因爲是快車,一站到終點,過道走動的人不多。我的連同對面共四人的坐席是滿的,大家都安安靜靜,一路上整個車廂也安安靜靜。直到下車時,沒見地上有什麽垃圾。我的箱子不算太大,但以我的力氣是舉不起來的。要放行李架上,舉上拿下都得勞別人幫忙。在征得對座很爽快的同意後,就放在我倆之間的地板上。比起過去,覺得乘客之間容易溝通了。

  久別重坐硬座車,感覺與當年逥然不同,不知現在長途車的硬座車廂如何?由現在的臥鋪車廂的改善和K7556類推,應該也會有很大起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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